數十年恩怨糾葛背后 華為在美國的無奈


《三國演義》里趙子龍七進七出長板坡,救回劉備兒子阿斗,留下單騎救主的美名。華為從初入美國市場到被三番兩次排擠出局,在美國市場步履維艱的他們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們犯錯了嗎?

就在上周末G20閉幕后的記者會上,特朗普表示,美國企業可以繼續向華為出售零部件,這也意味著華為在經受一個半月的連續打擊后終于可以坐下來喘口氣。

初生牛犢不怕虎

在2001年情人節這天,華為的高級副總裁陳朝暉帶著一小組隊員工在美國成立了華為的第一個辦事處。彼時的華為正在擴張海外市場,在來到美國之前,海外市場銷售額已經達到了1億美元。

隨后的6月,華為在美國投資成立了研發中心,也是全資子公司FutureWei。

陳朝暉回憶剛剛進入美國市場的時候,幾乎沒人知道FutureWei的名字,也沒機會和任何一家美國客戶簽訂合同。

一切都在猝不及防中開始了。

據了解,華為當時制定了“三步走”戰略:首先安營扎寨,進入美國市場;其次獲得一些周邊合同;最后打入以AT&T、Verizon、Sprint、T-Mobile 為首的主流運營商市場。

然而進入美國市場的第三年,華為就遭到了美國通信設備巨頭思科的起訴,2003年1月,思科將華為告上法庭,要求華為停止侵犯思科知識產權。

這次訴訟可以說是鐵證如山,雖然歷時一年半后雙方達成和解,華為答應停止生產Quidway系列的路由器和交換機,但對剛在美國站穩腳跟的華為打擊頗大。

華為在進入美國市場的最初幾年也收獲了不少客戶,包括Leap、Clearwire、東北無線網路公司(Northeast Wireless Networks)都采購了華為的3G設備、數據機等電信設施和服務。

華為價美物廉的產品在全球都是有口皆碑,以Leap為例,它們2006年首次購買了華為的3G設備,2007年又購入了基站,2010年采購了調制解調器。

即便如此,華為的美國市場擴張之路依然諸多坎坷,其中多起并購擴張屢屢被美國相關部門叫停。

2008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以“該交易危害美國政府信息安全”為由否決了華為試圖與貝恩資本聯合并購3Com。

2010年華為以200萬美元收購服務器公司3Leaf的專利技術,但這些交易再次被CFIUS認為會“威脅美國安全”,華為最終與2011年2月撤銷該交易。

2010年華為試圖收購摩托羅拉公司的無線資產,同樣被美國政府拒絕。

2010年華為試圖并購寬帶網絡軟件廠商2Wire,但并購方擔心無法獲批而失敗。

并購項目流產之外,美國商務部、國會、外國投資委員會也會出手阻止華為和美國多家運營商的通信設備合約。

不過長期以來,美國在外企收購本土企業這件事上一直非常謹慎,尤其是涉及到網絡基礎設施。但是美國對待華為可以說是過于謹慎,而這種謹慎則源自他們長達數年對華為的質疑乃至指控。

從2011年開始,美國就開始頻繁對華為發起各種指控,簡單梳理一下包括:

2011年,美國不少媒體報道華為通過其電信設備監控或者獲取情報,美國眾議院開始著手調查。

2012年,美國眾議院稱中國兩家通信設備生產商華為及中興可能會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然而當時白宮并沒有具體證據支持兩家企業危害國家安全的指控。

同樣是在這一年,華為被曝光違反了美國對伊朗的技術禁運,但事實是這筆涉及到技術禁運的訂單早已經被取消。

2016年8月,華為曾有可能被列入AT&T 5G設備供應商名單,遭到美國國會議員反對。

步履維艱的那幾年,華為一邊小心翼翼地擴張市場份額,一邊掃清來自美國官方的各種阻撓。

同時,全球的通信設備市場格局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通信廠商從原來的十余家,逐步整合為四大通信巨頭:華為和諾基亞、愛立信、中興等三家廠商占據了當時全球 3G/4G通信網絡設備的絕對市場份額。

消費電子,新的挑戰

早期美國對華為的限制主要集中在基站等電信設備,到了后期則是將控制的范圍擴大到華為的消費電子產品。

這個周期內,從3G到4G,智能手機市場快速崛起,華為在早期迷茫一段時間后,調轉方向開始做自有品牌的手機,并著手自研處理器,很快打開了消費端市場。從2016年開始,華為手機銷量就沖到了全球前三。

繼基礎網絡設備進入美國后,華為也準備進一步開拓美洲市場,然而對華為抱有偏見的美國政府再次狙擊了華為的“進攻”。

雙方真正的膠著狀態始于2018年華為和美國最大運營商AT&T的合作破裂。

在2018 CES 期間,華為原本要對外宣布與美國第二大移動運營商AT&T達成合作,然而在官宣的前夕AT&T突然單方面要求暫停與華為在美的一切合作事項。

這場原以為是板上釘釘的合作在美國聯邦通信委員會的干涉下結束,徹底斷了華為手機大舉進入美國市場的路。合作的告吹,也意味著華為消費電子進軍美國市場的失敗。

眾所周知,美國手機銷售很關鍵的渠道就是運營商,包括T-Mobile、Sprint和Verizon在內的幾大運營商占據了美國手機市場銷量的80%。如果華為想要在美國賣出手機,運營商的路走不通,只能借助諸如亞馬遜,百思買這樣的零售渠道。

然而在華為和AT&T合作告吹的兩個月后,百思買也開始停止從華為采購手機。

真正的暴風雨在去年的8月,特朗普簽署美國《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法案的第889條要求禁止所有美國政府機構從華為購買設備和服務。

這只是美國政府第一階段的行動,2018年的年尾,美國通過加拿大政府逮捕了華為首席財務官孟晚舟,指控其涉嫌違反了美國對伊朗的制裁。

這起突如其來的逮捕事件徹底激化了商業公司華為和美國政府的矛盾。

華為創始人任正非自此之后開始頻繁對外發聲,華為官方也極力否認來自美方的各種指控。在今年3月,華為發起絕地反擊:正式起訴美國聯邦政府,質疑“國防授權法案”(NDAA)第889條的合憲性,并表明有證據顯示美國政府涉嫌入侵華為服務器。

如果說早期美國政府的一些動作算小大小鬧,那么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可以說是對華為的重擊。

今年5月,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也就是說,今后如果沒有美國政府的批準,華為將無法向美國企業購買元器件,美國企業也會被禁止購買華為相關的設備。

隨后,美國科技公司對此禁令做出反應,先是谷歌暫停與華為的部分業務往來,包括停止對華為手機提供谷歌相關的應用及服務,隨后便有傳聞稱高通、英特爾以及博通等停止繼續向華為供貨,ARM也準備暫停與華為及海思的一切業務往來……期間還有一些學術、標準組織出來站隊。

從早期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的干擾限制激化到用法律的手段禁止華為在美的所有合作,手機業務之外,5G是非常關鍵的催化劑,讓美國將封殺華為的“輿論戰”上升至具體行動。

特朗普認為5G是一場美國“必須取勝”的競賽,在最新的一次媒體報道中,特朗普政府正在考慮出臺相關政策,要求所有在美國安裝的5G電信設備不得在中國設計和制造,這意味著像諾基亞和愛立信這樣的電信巨頭可能被迫將生產轉移到中國境外。

但這場比賽因為有華為的存在,中國已經走在了前面。

就在6月底,華為表示已在全球范圍內獲得50個5G商用合約,5G設備發貨量超過 15萬個,這些合約來自于韓國、瑞士、英國、芬蘭等非中國的市場,全球2/3已發布5G商用網絡皆通過華為部署。

雖然自美國政府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以來,華為遭遇了接二連三的打壓。但是在和美國政府多年的游擊戰中,他們早就做好了PlanB計劃,包括海思備胎芯片的轉正,以及曝出準備自研操作系統等等。

華為在美被抓住的帽子,都指向了什么?

除了美國政府的限制之外,華為在美國面臨最多的指控便是各種知識產權糾紛。值得一提的是,華為在6月27日發布了創新和知識產權白皮書,并呼吁勿將知識產權問題政治化。

從上圖已經結案的一些官司來看,華為確實在知識產權上犯過錯,但是自始至終,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華為可能利用通信設備監視、乃至危害國家的安全。

美國眾議院情報委員會曾經過長達11個月的調查,于2012年10月發表了一份60頁的調查報告,報告中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華為從事間諜活動,卻依然認定華為是一個威脅。

外界認為美國之所以對華為的戒備心如此之大,一方面是認為基礎通信設備會影響到美國的國防安全,另一個很大的原因則是美國的地方貿易保護。

根據IHSMarkit統計的2018年通信基站等營業收入的份額排行榜,愛立信的份額為29.0%,相比2017年提高了2.4個百分點,而華為下滑了1.9個百分點,份額降至了26.0%。一年前的時候,華為剛取代愛立信成為全球市場份額第一的電信設備制造商。

如果脫離中美關系去談華為在美國的處境顯然是不現實的,各國對于基礎的通信設施建設一直非常謹慎,但以政治手段完全阻斷商業行為,并不符合市場經濟的規則。

這也是為什么在華為被美國列入實體清單后,諸多美國企業還是通過更加靈活的方式,繼續向華為供貨。比如最近的美光向華為出售部分不受美國商務部禁令約束的產品,這些產品不在出口管理規范范圍內,也不在‘實體清單’的限制內。

但是,從電信設備到消費終端手機以及當前的5G基站建設,做了多番努力的華為基本上還是告別了美國市場。

據路透社最近的報道,華為或剝離美國子公司Futurewei。在美國的研發部門Futurewei 正在將員工轉移到新的IT系統,并禁止員工在通信中使用華為的名稱和Logo。

從初入美國市場的忐忑不安到如今在政治壓力下的敗走遠離,華為在美國的故事充滿了無奈,華為可以憑實力敲開大門,但似乎并沒有運氣走的更遠。

部分資料引用自:

1、《憑實力敲開美國大門》

2、《俠客島:快20年了 美國打壓華為從未停歇過》

來源:鎂客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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